<sub id="ffran"></sub>
      1. <thead id="ffran"><s id="ffran"></s></thead>
      2. 對話旅長鄭志洲 探訪地空導彈兵的“平凡的世界”

         

        2019年11月18日08:29  來源:解放軍報
         
        原標題:平凡的世界 夢想的天空

          空軍地空導彈兵某旅組織實彈射擊演練。朱姜海攝

          空軍地空導彈兵某旅旅長鄭志洲

          公元2019年10月1日,北京,天安門廣場。

          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閱兵式上,鮮紅戰旗迎風招展,大國長劍昂首列陣。雄壯的軍樂聲和觀眾的歡呼聲,如同一排排聲浪漾向四面八方。

          距離天安門廣場一公里之外的一條巷子里,身著迷彩服的鄭志洲安靜地站在一輛紅旗-9B發射車旁。作為此次閱兵防空反導模塊的組織者之一,站在閱兵場之外的他,微微揚起下巴,仔細聆聽著來自廣場的軍樂聲、口號聲和裝備轟鳴聲。

          此刻,陽光耀眼。鄭志洲輕輕閉上眼睛,腦海中突然閃現自己初入軍營時的一幕幕。30年前,鄭志洲參軍入伍,成為一名光榮的地空導彈兵;30年后的今天,他已經成為地空導彈兵某旅旅長。

          30年,彈指一揮間。鄭志洲完成了從普通士兵到導彈旅長的人生轉變。盡管別人眼中的地空導彈兵帥氣炫酷,但鄭志洲總是說,他的世界很平凡。

          深秋時節,記者來到鄭志洲所在的空軍地空導彈兵某旅,探訪地空導彈兵的“平凡的世界”。當我們走進“英雄營”榮譽室,走進那一個個導彈發射方艙,我們發現了這“平凡的世界”中,那一片片被夢想照亮的天空。

          地空導彈兵的世界,很小也很大

          指揮控制艙中,一排排指示燈不停閃爍,屏幕上的數據不斷更新。鄭志洲站在艙門口,一邊聽著營長下達的口令,一邊向記者介紹每一名官兵擔負的任務。

          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按鍵,記者一臉“問號”。鄭志洲笑著說:“我第一次走進這里,也是這樣的感覺。這么多按鈕,這得是多么高精尖的裝備!”

          這是一個普通人對這狹小指揮控制艙最樸素的認識。自從穿上軍裝,鄭志洲的人生便與這幾平方米的戰位牢牢綁定。

          參軍之前,鄭志洲生活在河南一個小村莊。他的生活就像《平凡的世界》中孫少平一般樸素而平靜。但也正是那段“穿著補丁衣,啃著窩窩頭”的日子,讓他學會堅持,也擁有了“走出大山”的夢想。

          那一年,鄭志洲報名參軍。“看到征兵的消息,也沒和家人商量就報了名。”直到被通知合格,鄭志洲才向父母攤牌。

          沒有更多的戲劇化情節,帶著父親的一句“你要是認準了就好好干”的叮囑,鄭志洲開啟了他的軍旅生涯。

          入伍后,憑借著過人的學習能力和吃苦能力,鄭志洲考入了空軍導彈學院。經過兩年的學習,他成為空軍地空導彈部隊的一名排長。

          鄭志洲至今記得第一次觸摸導彈時的興奮與緊張。第一次真正發射導彈,更是讓他刻骨銘心。

          “轟——”導彈騰空而起,大地的震顫傳到了鄭志洲所在的指揮控制車,“那一刻,有種空氣被撕裂的感覺。”

          很快,目標從雷達顯示屏中消失。“命中了!”狹小的指揮控制艙內,鄭志洲和戰士們歡呼了起來。

          在鄭志洲的記憶中,這是他成為地空導彈兵以來為數不多的歡呼之一。自從打完第一次實彈之后,鄭志洲“似乎有了些變化”,他開始重新認識他所在的這方“小小世界”。

          導彈剎那“嘶吼”的背后,是地空導彈兵獨有的低調與寂靜。戰場上的金戈鐵馬似乎不屬于他們。在那一座座寂靜的方艙里,你能看到跳動的燈光與數據,能聽到瞬間爆發的道道口令,而那一擊即中的驚心動魄也蘊藏其中。

          走出大山,走進指揮控制艙。鄭志洲的世界似乎比以前更小了。但,這支被稱為“車輪上的部隊”,隨時能走,隨時能打。在往后的歲月中,鄭志洲的世界隨著滾滾車輪踏遍了祖國的大江南北——

          他曾體驗過在雪域高原上缺氧的“極限感受”,也曾在渤海之濱品嘗過海風帶來的清爽,還曾在西北大漠欣賞過“長河落日”……

          不僅如此,鄭志洲還曾數次走出國門,在伏爾加河畔與俄羅斯軍事教員探討制勝機理,也曾在波羅的海海邊與外軍同行交流訓練經驗……

          “地空導彈兵的世界,很小也很大。”鄭志洲這樣理解著屬于地空導彈兵的世界。對于他們來說,南征北戰是家常便飯。祖國的空天有多大,地空導彈兵的世界就有多大。

          準備打仗,是一場“寂寞的長跑”

          鄭志洲的書柜里,擺放著這樣兩張照片——

          一張拍攝于2015年9月3日,在北京天安門廣場。那天,鄭志洲作為防空反導模塊的領隊之一,敬著軍禮通過天安門廣場,接受黨和人民的檢閱。

          另外一張拍攝于2017年7月30日,在內蒙古朱日和訓練基地。那天,同樣作為防空反導模塊的領隊之一,鄭志洲率領著征塵未洗的部隊,從演兵場走上閱兵場,接受黨和人民的檢閱。

          別人都說這是地空導彈兵的“高光時刻”。但鄭志洲對“高光時刻”有著自己的理解:“一名軍人的高光時刻,永遠都是在戰場上。和平年代,我也許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走上戰場,但我愿意用一輩子為隨時走上戰場而準備。”

          赫赫有名的“英雄營”如今隸屬于鄭志洲所在旅。“英雄營”組建于1958年,次年10月接裝僅5個月,就一舉擊落美蔣高空偵察機1架,首發命中、首戰告捷,開創了世界防空史上用地空導彈擊落敵機的先例。此后,他們機動行程18萬公里,創立“近快戰法”,共擊落5架敵機,1964年6月6日被國防部授予“英雄營”榮譽稱號。

          鄭志洲第一次閱讀這段歷史,是在成為導彈學院學員后不久。看著榮譽室中一幅幅老照片,鄭志洲內心有種說不出的震撼。這樣的震撼,一直伴隨著鄭志洲從學員走向指揮員的崗位。

          站在“英雄營”即將落成的新史館里,鄭志洲告訴記者,“每一次打完實彈我總會想起這段歷史。如果換作是我和我的部隊,我們能不能像前輩們一樣,面對祖國呼喚,長劍出鞘一招制敵?”

          2017年,空軍地空導彈兵某旅全新組建,鄭志洲任旅長,“英雄營”隸屬其中。

          背負著老一輩地空導彈兵留下的榮譽功勛,鄭志洲和他的戰友們開始了與時俱進的探索。地空導彈部隊,是一支信息化程度極高的部隊。鄭志洲常常跟戰友講“技術決定戰術”,前輩們在那樣的條件下都能創造如此輝煌的戰績,“擁有了更加先進裝備的我們,更要提高自己的能力”。

          2018年冬天,全年訓練任務收官之際,鄭志洲請示上級后做了一個決定:整建制全員全裝開赴數百公里之外,開展實戰化軍事訓練比武競賽考核。

          “打仗是不會選時間的,敵人不會讓你天氣好了、暖和了再打仗,所以訓練也應該是全天候全時段的。”動員大會上,鄭志洲的這番話,給高級工程師高根支留下深刻印象。

          訓練結束,部隊歸建的那天下起了濃霧。

          “走不走?”“走!”

          濃霧中,長長的導彈兵車隊在公路上蜿蜒前行,呈現出一幅“神龍見首不見尾”的壯觀畫卷。

          成為這支光榮部隊的指揮員,鄭志洲的壓力,常人難以體會。

          “準備打仗,是一場‘寂寞的長跑’。”鄭志洲凝視著榮譽室中“英雄營”第一任營長岳振華的照片說,“我們接過了前輩的接力棒,如果跑不好,就是對不起他們。有時候,我覺得我們像是農民種地,一時看不到收成。但是,這收成只有到了戰場上才能看到。”

          字如其人,人如其字

          鄭志洲的辦公桌上,只擺了幾部座機電話和兩疊文件,不見現代人辦公最離不開的電腦。

          沒有,并非不用。相反,對于地空導彈兵這樣一支信息化程度極高的部隊來說,作為指揮員的鄭志洲是個電子產品“發燒友”。

          他習慣于用更加傳統的方式——紙和筆,來記錄自己的所思所想。在鄭志洲的文件柜里,保留著許多份手稿,大到對作戰訓練的思考,小到對個人生活的感悟,都從筆尖流淌到紙面。

          鄭志洲偏愛柳公權的書法。他喜歡柳體字,“骨骼挺拔,筆畫強韌,精瘦硬朗的形態給人挺拔的感覺。但在挺拔之中,又有骨肉均勻的美感”。

          對鄭志洲來說,寫字如此,為人亦如此。

          在一級軍士長蔣大力的眼中,“鄭旅長是個精干又嚴厲的指揮員”。蔣大力曾親眼目睹鄭志洲發火的現場,不是因為別的,就是因為一名副營長在訓練上“冒了泡”。那一次,鄭志洲當著全營官兵的面,狠狠批了副營長一頓。

          不過,在衛生隊隊長李牧心中,鄭志洲又有著反差極大的另一面。

          該旅組建不久,趕上了護士節。正在伴隨野外駐訓的衛生隊,收到了一份特別的節日問候——鄭志洲手寫的慰問信。

          李牧依然記得,他們收到這封親筆信時的感動:“習慣了在手機上發祝福,寫消息,看到鄭旅長托人帶來的手寫慰問信,我們這一幫子大老爺們,心都被暖化了。”

          心被暖化的不只有鄭志洲的戰友。在這一點上,恐怕沒有誰比鄭志洲的妻子楊曉偉體會更加深刻。

          楊曉偉曾珍藏著幾百封她與鄭志洲往來的書信。每一次看見鄭志洲挺拔有力的字跡,就好像看見那個精干、讓她有安全感的男人。字里行間,硬漢的柔情全部傾瀉而下。

          伏于案前,手執毛筆,記者在心中勾勒著鄭志洲寫字時的畫面。鄭志洲年輕時最常寫的一句話是:“數風流人物,還看今朝。”隨著歲月的累積,現在的鄭志洲更喜歡寫那首詩——《墨梅》:“吾家洗硯池頭樹,朵朵花開淡墨痕。不要人夸顏色好,只留清氣滿乾坤。”

          “這是您心境的變化嗎?”記者問。

          “心境可以變,心態也可以變。但是有些東西永遠也不會變。”鄭志洲認真回答道。

          “比如?”

          “比如夢想,比如追求。”

          用心了,才能跟上時代

          若不是親眼看見,記者怎么也不會想到,這位導彈旅長竟是90后女兒鄭一鳴的“服裝顧問”。

          “總體來說要突出個子優點,上衣應是短款,小西裝或襯衫,下裝是直筒褲或喇叭褲……”這是鄭志洲寫給女兒的服裝“穿搭指南”。

          “穿搭指南”的緣由是女兒要參加一次校外活動,向父親發來“求助信”。

          我們見慣了錯過孩子成長的軍人老爸,這位習慣了南征北戰的地空導彈兵,倒像是一位“非典型”軍人父親。

          鄭志洲對這一點頗為驕傲。他說:“做一個用心的軍人——對國,用心;對家,亦用心。”

          用心了,才能跟上時代。

          鄭志洲讀軍校時,美國的戰斧巡航導彈揚威海灣戰爭,也震驚了全世界。鄭志洲和戰友們第一次認識到,科技竟能產生如此強大的戰斗力。

          軍校畢業后的鄭志洲,趕上了空軍地空導彈兵快速發展的時代。他的成長步點幾乎踏上了武器裝備發展的所有節拍。

          “脫離時代,我無法成長,更無法追夢。”鄭志洲說,“既然踏上了時代的節拍,那就該與這個時代一起成長。”

          看到人民空軍70年的發展成就,特別是看到以殲-20、運-20為代表的“20家族”翱翔天際,鄭志洲激動之余,心中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。

          “我們雖不能飛上藍天,但我們與航空兵部隊一樣,都是聯合作戰體系中的一個重要作戰單元。”他說,“不管是天上,還是地下,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:堅決捍衛國家空天安全!”

          翻看過往的照片,你會發現鄭志洲臉上逐漸明顯的歲月痕跡。鄭志洲把這當成一種饋贈。在他心里,任憑歲月如何磨礪,也磨不掉他的初心:“把兵帶好,把部隊訓練好!”

          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閱兵中,鄭志洲聽完對講機里傳來的“報平安”后,松了一口氣。很快,7萬只和平鴿展翅飛翔。

          這是鄭志洲最愛看的畫面之一。作為新時代的中國軍人,他,他們,比誰都珍視和平。

          白鴿飛翔的這片天空,也是每一名地空導彈兵夢想的天空。

        (責編:黃子娟、岳弘彬)
        色和尚视频99视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