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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1. “我們人在哪里,界碑就在哪里”

           

          2019年10月21日12:12  來源:解放軍報
           
          原標題:“我們人在哪里,界碑就在哪里”

            麥麥提努爾(中)和妻子布加乃提(左)、女兒古麗加瑪力(右)。

            在邊境線上升起五星紅旗,這是護邊員每天必須做的一件事。

            “木孜庫倫護邊隊”在巡邏途中。

            一個人,一輩子,怎樣才能把一件事做到極致?

            帕米爾高原慕士塔格峰腳下,一家四代護邊員69年接力戍邊的故事,告訴了我們答案。

            新疆阿克陶縣布倫口鄉蘇巴什村的通外山口,是通往塔吉克斯坦的要道。這里平均海拔5000多米,終年積雪,氣候酷寒,當地許多農牧民護邊員日夜巡走在懸崖峭壁上。

            麥麥提努爾·吾布力艾山今年44歲。他生命中的大部分時光,是在帕米爾高原的邊境線上度過的。

            22年,只為守護祖國邊地,每日跋山涉水、夜宿雪嶺,成為麥麥提努爾的尋常生活;巡邊路上,唯有孤獨、危險和寒冷相伴。他的祖父珀默勒·多來提是共和國成立后的第一代護邊員,老人曾告訴后代子孫,“我們人在哪里,界碑就在哪里”。這句話,后輩們牢記在心,代代相傳。

            如今,麥麥提努爾的侄子、女兒也成了護邊員。子孫們繼承了祖輩的事業,也繼承了祖輩忠誠奉獻、吃苦耐勞的品格,成為麥麥提努爾最大的欣慰。

            對于帕米爾高原的護邊員而言,熱愛祖國是一種信仰:義務巡邊,不求回報;熱愛祖國更是一種堅守,謹守祖訓,始終如一……這種極致的忠誠和熱愛,感動著包括編者在內無數踏上帕米爾高原這片凈土的人。 —編 者

            遠處紅褐色的山川,覆蓋著皚皚白雪。新疆慕士塔格峰山尖上,一輪朝陽冉冉升起,光芒照耀山河大地。

            護邊小組長麥麥提努爾·吾布力艾山,帶著護邊分隊沐浴著霞光開始了一天的巡邏。通往木孜闊若山口一路的一草一木、一溝一壑,在他的腦海中徐徐展開。在這里守護22年,他已將生命融入帕米爾高原的山脈。

            木孜闊若牧業點位于海拔5000多米的雪線上,被當地人稱為“冰窩棚”。在這里,牧民一年四季得靠燒火爐取暖。麥麥提努爾一家四代,在這里一守就是69年。

            有一種家風

            信守承諾,一脈相傳

             去年,麥麥提努爾的女兒古麗加瑪力剛剛高中畢業,便第一時間向組織遞交了護邊申請書,追隨父親加入“木孜庫倫護邊隊”,成為他們大家庭中的第16位護邊員。

            木孜闊若牧業點屬高寒氣候,氧氣稀薄,常年飄雪,境內高山谷地相互交錯、群峰溝壑疊連縱橫……由于氣候惡劣,新中國成立之初定居這里的牧民,也只有三四戶柯爾克孜族老鄉——麥麥提努爾的祖父珀默勒·多來提,便是其中之一。

            這里距離邊境線還有一段距離,地形復雜,交通不便,牧民們看到邊防官兵巡邏任務重,便主動騰出氈房供官兵休息,還自發加入護邊巡邏隊伍中。就這樣,珀默勒成了共和國成立后的第一代帕米爾高原護邊員,他也是整個家族的第一位護邊員。

            時光回溯到1952年,在生命最后的時刻,珀默勒告訴子孫,自己曾向邊防官兵承諾:“守好國界線,不讓界碑移動一毫米。”吾布力·艾山接過父親珀默勒手中的“護邊接力棒”。那一年,他才19歲。

            一諾千重,一脈相傳。為了信守承諾,這個大家庭中先后有四代人、16名成員加入護邊員隊伍。

            “阿爸總穿著一身打了補丁的軍大衣、一雙開了縫的綠軍鞋,每次一出門就是一整天。”在麥麥提努爾印象里,父親吾布力總是很忙碌,而家中的里里外外,都由母親塔西布·斯拉木一人操持……直到疾病纏身,父親才戀戀不舍地下山。

            于是,麥麥提努爾的哥哥——塔吉丁·吾普爾,接過父親吾布力的班,那是1980年。

            護邊巡邏中,塔吉丁不僅要完成日常巡查工作,還要負責看護邊境線上的一個物資庫。當時山上條件艱苦,幾個護邊員每次只能擠在“地窩子”,每隔一個月才能回一次家。

            一次,塔吉丁實在忍受不住寒冷和孤寂,偷偷跑回了家。滿臉胡子拉碴、嘴唇也被凍得干裂的他本想偷個懶,卻被父親吾布力逮個正著。結果,他連一口熱茶都沒來得及喝,便被趕了回去……

            常年巡邏守防積勞成疾,一天傍晚,塔吉丁突然倒在了邊境線附近的一個山口,麥麥提努爾聞訊趕來,醫生卻告訴他說,他哥哥的身體再也不允許踏巡邊防線了。

            這一年,是哥哥成為護邊員的第17年。22歲的麥麥提努爾流著淚,下定決心接替哥哥,加入護邊員隊伍。就這樣,在哥哥當年走過的雪線上,麥麥提努爾一走又是22年。

            常年巡守雪峰山口,護邊員大多患有心臟病、高血壓等高原病,麥麥提努爾也不例外。今年44歲的他,患有嚴重的關節炎。每次外出巡邏,他都要帶著厚厚的護膝,有時遇上雨雪風霜天氣,走路總是一瘸一拐……

            去年秋天,17歲的女兒古麗加瑪力高中畢業回到家中,打算下山到喀什找一份工作。一次偶然機會,她跟隨父親一同到山口巡邏。

            那天,古麗加瑪力跟著父親沿著邊防線走了十幾公里,盡管沒有遇上什么險情,但巡邏路上的艱辛和嚴寒,讓她對父親在高原守防多了一分擔憂。

            回到家中,古麗加瑪力將這一路的經歷寫進日記,在她心里,“守邊護線”不僅僅是一句承諾,更是一份源于祖輩父輩的赤誠。

            后來的日子,她反復打電話向家中幾位擔任護邊員的親戚了解情況——她也想成為護邊員,可又怕打小如掌上明珠一般疼愛自己的父親,知道這個決定后會不高興。

            有一次,她在網上讀到柯爾克孜族女護邊員布茹馬汗的巡邊故事,感動之余她告訴自己,要向那位77歲的老阿媽一樣,“做應該做的事,過有意義的人生。”

            不久,組織便收到了古麗加瑪力的申請書。她在申請書中這樣寫道:“過去我并不了解父親,并不了解‘摯愛祖國’四個字的分量有多重。成為護邊員,我才能成為父親那樣的人,才能真正讀懂傳承在我們這個大家庭間的信仰。”

            365個日夜過去了,這個倔強的姑娘,對走上護邊員之路,有著近乎“偏執”的執著。鄰居笑她癡傻,同學們說她瘋了,她還真的在山上待了下來。

            3個月練就摩托車駕駛技能,5個月繼承父親“活地圖”的稱號,半年又扛起護邊小組語言培訓的任務……如今,除了日常巡邏護邊,古麗加瑪力還利用休息時間,走進山上牧民的氈房,為他們宣講黨的創新理論、富民政策,成為牧民心眼兒里的“慕士塔格峰之花”。

            “古麗加瑪力,是‘花’一樣的護邊員……”說起女兒,麥麥提努爾笑得合不攏嘴,“新時代的護邊員,一定要有知識有文化,我已經老了,為祖國守防的任務,以后就要交給孩子們了。”

            一座氈房就是一個哨所,一個牧民就是一個哨兵。69年,這一家四代接力護邊的故事,也帶動一大批柯爾克孜族牧民自覺投身巡邊護邊任務,正如麥麥提努爾說的那樣——“一個人能做的事有限。為祖國守好國土,是我們能為祖國做的最大的事了。”

            有一種情懷

            幾多熱忱,縈繞云端

             雪山巍峨,長空湛藍,人心赤誠。幾十公里邊境線、22年護邊風雪無阻,10匹馬、6輛摩托車、上萬次往返、全身上下20多處傷疤……

            歲月悠悠,這些數字如同人生“史詩”,記錄著一群走在云端之上人的愛國之心。對于這群人來說,默默堅守與付出,換來的是心靈的寧靜……正如他們所言:“這才是有意義的人生!”

            一大早,出家門,麥麥提努爾把軍大衣裹得更緊了。

            跨上摩托車,用腳發動了十幾次,摩托車才啟動起來。“車又該換了……”正當他嘟囔的時候,妻子布加乃提·卡瑪力追了出來,往他的包里塞了兩個馕、一瓶酥油,“忘帶干糧,看你這一天怎么辦!”

            已是老夫老妻,但對丈夫,布加乃提還是“刀子嘴豆腐心”——不愿把關心掛在嘴邊,而麥麥提努爾早就習慣了這種無處不在的關懷。

            作為護邊組組長,麥麥提努爾的巡邏任務很重——

            他每天的巡邏路程有20余公里,走一趟下來得2個小時左右。除了日常巡查,麥麥提努爾每天還得去一次邊境,來回近40公里,騎摩托車也得花上3個小時。

            途中感到累了,麥麥提努爾就和同伴把路邊的石頭一堆,在上面鋪個袋子,當作臨時休憩點;餓了,就用馕蘸點酥油填飽肚子;悶了,就哼唱幾首歌,“山上缺氧,也不敢高聲唱,怕倒在山上。”

            “以前山里沒信號,只要進山,就意味著失聯。”遇上緊急情況,麥麥提努爾和同伴只能自行解決。一年嚴冬,他和同伴去巡查時遭遇暴風雪。摸索前進中,麥麥提努爾不慎跌倒摔傷了腿。同伴們輪流背著他,花了4個小時才回到家里。

            這樣的事,發生過不止一次。每一次,麥麥提努爾遲歸的夜晚,妻子都輾轉難眠,祈禱著丈夫平安歸來。

            10多年前,一次巡邏中,麥麥提努爾攀爬懸崖時,腳趾被尖銳石塊割了一道深口子,但他咬著牙、瘸著腿繼續巡線。

            一個星期過去了,腳上的傷口化膿了,麥麥提努爾連路都走不了。鄉醫院的醫生多吉勸他:“你們這些護邊員,是吃苦吃慣了嘛,為啥不愛惜自己的身體?”那一回,他的腳手術縫了5針,好幾個月過后才好。

            “如今不怕了,我們巡邊有了‘好幫手’。”麥麥提努爾指著身旁的摩托車笑了——1997年,剛當上護邊員的麥麥提努爾,攢錢買了一輛二手摩托車。此后22年間,麥麥提努爾騎壞了6輛。

            3年前,鄉政府在護邊員值班點修建了宿舍,有電有熱水,還能做飯。補貼從每月100元增至每月2600元,還為他們配備了摩托車……

            今天,騎著上級配發的嶄新摩托車,麥麥提努爾心里那個樂呵就別提了。

            他們一路向著海拔5000多米的邊境線上走,越往前,山路越顛簸、空氣也越稀薄……而腳步卻不會停。

            要說擔心的事,麥麥提努爾一家也遇到不少。這兩年他的腿腳愈發不聽使喚,可他還要每天巡一次邊境線。有人問他,為何能堅守這么多年,他說:“守在這里特別踏實,護邊是我們生命里最重要的事。”

            有一種脈動

            為國守邊,滿足自豪

             茫茫雪山,皚皚雪原,放眼望去一片雪白。

            執勤房的一角,鮮艷的五星紅旗每天準時升起,從未間斷。

            “就像史詩《瑪納斯》一樣,父輩們將愛國精神通過故事、詩歌口口相傳給后代,愛國精神從小就流淌在了我們的血液里,我們忠誠為國守邊,既滿足又自豪。”看著那面鮮紅的五星紅旗,麥麥提努爾感慨道。

            “想放棄的時候,是阿爸用行動,感染著我們每一個孩子。”古麗加瑪力講起自己的一段經歷。

            去年冬天,天氣較往年更冷。高原的惡劣環境給剛剛接過“護邊接力棒”的古麗加瑪力來了個“下馬威”。

            一個清晨,古麗加瑪力穿上厚重的大衣,騎上摩托車像往常一樣出發,回來時已是次日凌晨——母親布加乃提站在門口張望,只見女兒身上的衣服被凍得僵硬,人推著摩托車慢慢走著……

            原來,巡邏途中,由于操作不當,這個年輕的姑娘連人帶車一起栽倒,直接跌進路邊近2米深的雪坑……

            同行的隊友見狀,立即展開營救。在近2米的積雪中,他們有的用手挖雪、有的用繩子拉人,半個小時后,才將人和摩托車都拖了出來。

            為了不耽誤護邊任務,古麗加瑪力手推摩托車堅持走完巡邏路。雪山上-20℃的溫度,讓她身上的衣服結了一層層的“鎧甲”。

            這一走就是十幾公里,一天下來,她又冷又困又餓,回到家時,全身已經麻木了;躺在床上的一刻,不爭氣的眼淚如泉水般涌出……

            “我為啥不找個舒舒服服的工作,偏要吃這份苦?”一整夜,古麗加瑪力都在“糾結”中度過,睡得一點都不踏實。

            翌日清早,父親叫起睡夢中的女兒:“巡邏隊快要出發了,走,咱們升國旗去!”

            望著一抹鮮紅升空,心中一股暖流涌動。一連多日,為了鼓勵女兒,麥麥提努爾每天都重復著做同一件事——準時叫女兒起床去升旗。

            又過了一周,古麗加瑪力主動找到父親:“阿爸,明天帶我一起去巡邏!”

            “知女莫若父,我最了解我的女兒!她是個堅強的孩子,絕不會半路上打‘退堂鼓’。”麥麥提努爾對妻子布加乃提說著,臉上掛滿欣慰的笑容。

            五星紅旗緩緩升起,巡邏摩托車隊漸次出發,一顆年輕的心再次在云端飛揚……

            古麗加瑪力說:“以前上學,從沒感受過父親巡邊的不易。如今自己‘扛過這一關’,才真正體會到巡邊的酸甜苦辣咸。守護邊防、守護家人,這才是有價值的青春。把自己該做的事做好,對得起自己、對得起國家,就是最大的好。”

            把祖國高高舉過頭頂,這是一名90后護邊員的青春,也是她極致的忠誠和熱愛。

            照片由周 超攝

            版式設計:梁 晨

          (責編:黃子娟、曹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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